第(1/3)页 司徒鹤的精血喷出去的那一刻,整座天罡剑宗的七座剑峰同时裂开了。 不是崩塌。 是山体表面的岩层像蛇蜕皮一样层层剥落,露出了下方隐藏了三千年的东西——密密麻麻的阵纹。 暗红色的阵纹从七座剑峰的山根处开始亮起,沿着山体向上蔓延,速度极快,三息之内便覆盖了所有峰体。阵纹的光芒与司徒鹤喷出的精血遥相呼应,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百里的巨网。 司徒鹤的白发在那一口精血之后彻底枯成了灰色,从发根到发梢,像被火烧过的稻草。他的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原本只是花甲之态的面容在几息之间老了二十岁。 他不在乎。 他的双手在胸前疯狂结印,每一个手印落下,周围的剑峰就多亮起一层阵纹。 “天罡剑宗三千年——不是只有那几柄破剑!“ 他的声音嘶哑到变了调,像生锈的铁器在石面上拖行。 “列阵!“ 三千剑修同时动了。 他们没有犹豫。前排那些方才被龙威压得后退的金丹剑修咬破舌尖,将精血吐在各自的佩剑上,然后将剑尖狠狠扎入脚下的石砖。 后排的筑基弟子紧随其后。 三千柄长剑同时没入地面,剑身上的灵力顺着剑刃灌入脚下的阵纹节点。三千人的真元与精血汇入那张暗红色的巨网,像三千条支流同时涌入一条干涸的河床。 大地在震颤。 不是先前那种山峰倒塌的物理震动——是灵脉本身在剧烈搏动,像一颗沉睡了三千年的心脏被强行唤醒,开始了第一次跳动。 叶尘的靴底传来一阵灼热。 脚下虚空中的灵脉走向在急速改变,原本均匀分布在七座剑峰之间的灵气流向被强行扭转,所有的灵脉都在朝着一个点汇聚——他站立的正下方。 他的拇指从刀脊上移开,五指收拢,握死了刀柄。 体内的苍龙霸体诀在这一瞬间被催至极限。暗金色的真元从丹田中喷涌而出,沿着经脉灌注全身,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厚达三寸的罡气护罩。护罩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路,每一片鳞甲都在微微震颤,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。 来不及了。 阵法的激活比他预料的快了一倍。 “嗡——“ 一声低沉到骨髓里的嗡鸣从大地深处传来,整个天罡剑宗的天空在那一瞬间暗了下去。 不是被乌云遮蔽。 是光本身被吞噬了。 隐门小世界天幕上那轮假太阳的光芒被一层看不见的力场强行截断,方圆百里之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昏暗。唯一的光源,是七座剑峰上那些暗红色阵纹散发出的幽光。 然后,空间扭曲了。 叶尘脚下的虚空像一块被揉皱的纸,猛地向内塌缩。他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攫住,周围的景象——剑峰、广场、三千剑修——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拉伸、扭曲、碎裂,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。 所有的画面在一息之内消失。 取而代之的,是虚无。 没有上下。 没有左右。 没有天空,没有大地,没有风,没有光。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、深沉到令人窒息的灰黑色虚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