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人间正好-《趁我青涩,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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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唐生日这天,孩子们醒得比平时更早一点。

    苏岁宁小朋友在凌晨六点零八分就醒过来,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,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小积木。

    “嗷!”

    这一声,叫得短促压抑。

    正在熟睡的楚楚被吓得在被窝里抖了一下,差点从床边滚下去。

    “姐姐…”

    她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:“你怎么啦?”

    岁岁蹲在地上,两只小手捂着脚,眼里含着泪水。

    另一张小床,深蓝色被子动了动。

    苏承安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岁岁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积木,声音低低的:“都跟你说了玩完玩具要收好。”

    楚楚看着哥哥姐姐:“我们今天…要给爸爸惊喜,对不对?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,比艾娴的动画片取消还管用。

    三个小团子同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儿童房里,晨光还没完全铺开。

    今天是爸爸生日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非常严肃、非常隆重、非常不能出差错的大日子。

    至少在三个小朋友的心里,重要程度可以排到锦绣江南年度事件前三名。

    岁岁迅速忘掉了自己被积木偷袭的脚,压低声音:“我们现在就去拿礼物!”

    安安摇头:“太早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早?”

    “爸爸还没起床。”

    岁岁想都没想:“那正好,我们把礼物放到爸爸枕头边,等爸爸一睁眼,就看到我们满满的爱。”

    安安沉默两秒:“你确定不是小娴妈妈一睁眼,先看到你趴在他床边?”

    岁岁:“……”

    对哦。

    爸爸是和妈妈们一起睡的。

    岁岁认真想了想。

    爸爸那么温柔,应该不会说她。

    但是如果小娴妈妈也在床上…

    岁岁的小脑袋里立刻浮现出艾娴冷冷掀开眼皮,盯着她说,苏岁宁,你最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六点钟站在我床头的画面。

    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先不要去。”

    她立刻转变战略:“先把礼物拿出来检查一下。”

    安安对此表示认可。

    三只小团子开始围着床底下那个秘密盒子展开行动。

    盒子藏在安安床底最里面。

    安安趴在地毯上,伸手把盒子一点一点拖出来。

    楚楚小声问:“它还在吗?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安安把盒子拖出来,语气很稳。

    岁岁立刻伸手:“我来打开!”

    “慢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啦。”

    盒盖被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那张歪歪扭扭、亮晶晶、充满胶水痕迹和小朋友指纹的生日贺卡,安安静静躺在里面。

    岁岁把贺卡小心翼翼捧起来:“今天我们一定要成功!”

    就在三个小朋友围着贺卡讨论流程的时候,楼下厨房里,已经响起了极轻的动静。

    苏唐醒了。

    作为今天的寿星本人,他似乎并没有一点当寿星的自觉。

    七点不到,他已经下了楼。

    厨房的灯亮起来,温暖的光铺在料理台上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,头发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蓬松。

    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、牛奶、虾仁和昨晚泡好的小米,又顺手把三个孩子今天要带去幼儿园的小水壶一字排开。

    动作熟练得像呼吸。

    水开,米下锅。

    蒸蛋液过筛。

    小饭团的模具摆好。

    再把昨天晚上提前腌好的鸡腿肉放进空气炸锅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餐厅角落那束昨天被林伊插好的向日葵,如果不是客厅茶几下压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,看起来简直像平时任何一个普通早晨。

    楼梯口,林伊懒洋洋靠在那里看他。

    她昨晚睡得晚,眼尾还带着一点困倦,可狐狸眼一弯,依旧勾人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“寿星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慵懒:“你是不是对生日有什么误解?”

    苏唐回头看她,笑了一下:“醒了?”

    林伊走过来,顺手从背后抱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背上,打着哈欠:“今天厨房可以爆炸,地球可以停转,幼儿园可以集体放假,唯独你不可以一大早起来给全家做饭。”

    “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苏唐手上还拿着勺子,被她抱得动作一顿:“孩子们要上幼儿园,早饭不能耽误。”

    “罢工。”

    林伊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勺子:“让孩子们饿一顿,正好让他们感受一下人间疾苦。”

    他还没来得及说话,楼梯口就传来岁岁震惊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妈妈!”

    林伊回头。

    三个小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楼梯扶手边,排成一串,像三颗刚从窝里探出头的小蘑菇。

    岁岁小脸严肃:“小朋友不能饿一顿。”

    苏唐把蒸蛋液放进蒸锅,回头看着他们:“怎么都不多睡一会儿?”

    岁岁噔噔噔跑下楼,一头撞进他怀里:“因为我想第一个跟爸爸说生日快乐!”

    楚楚慢半拍跟下来,也抱住苏唐的腿:“爸爸,生日快乐。”

    安安停在苏唐面前,仰起小脸,声音很稳:“爸爸,生日快乐。”

    苏唐蹲下来,和她们平视,然后伸手抱了抱孩子们。

    吃过早饭后,孩子们把苏唐拉到客厅。

    “今日寿星收礼大会正式开始!”

    三个小朋友手牵手往楼上跑。

    岁岁跑得最快,跑到一半,又被安安提醒:“慢点,会摔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!”

    她嘴上知道,脚下依然像踩了两个弹簧。

    楼下,几个大人都坐在客厅里等。

    林伊翘着腿,眼睛里全是笑:“你们说他们准备了什么?”

    艾娴言简意赅:“贺卡。”

    林伊看她:“你怎么也知道?”

    艾娴平静道:“垃圾桶里有剪坏的卡纸。”

    白鹿恍然:“你们都发现了?”

    林伊有些无奈:“这三个小东西笨的像把保险柜放在最显眼的地方,然后在上面贴了一张不要打开。”

    苏唐笑了笑:“我也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还装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他们想给我惊喜。”

    林伊看着他,忍不住笑。

    苏唐好像一直没变。

    对别人给的一点点心意,总是格外珍重。

    终于,三个小家伙捧着自己的小盒子跑到苏唐面前。

    楚楚软软开口:“爸爸,我们给你做了礼物。”

    苏唐蹲下来:“自己做的吗?”

    岁岁立刻点头:“对!是我们自己做的!没有让妈妈帮忙!”

    安安补充:“也没有花钱。”

    艾娴挑眉。

    苏唐接过那个盒子。

    盒子外面贴了许多歪歪扭扭的贴纸。

    星星,爱心,小花,还有一只画得很像土豆的熊。

    里面躺着那张贺卡。

    封面上是一个很大的爱心。

    贺卡中间,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。

    爸爸生日快乐。

    岁岁紧张了,往前挪了一点:“爸爸,你喜欢吗?”

    苏唐手指轻轻触碰那几个字:“爸爸...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岁岁立刻松了一口气,又忍不住问:“比妈妈们的礼物还喜欢吗?”

    林伊眉梢一挑:“苏岁宁,拉踩这套你跟谁学的?”

    岁岁立刻说:“跟妈妈学的。”

    林伊:“……”

    艾娴冷笑:“确实像你。”

    苏唐把贺卡小心放到茶几上,伸手把三个孩子一起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岁岁立马搂住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楚楚也贴过去,小脸蹭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安安本来还想保持一点体面,可被苏唐伸手一带,最终还是别别扭扭靠进爸爸怀里。

    于是,三个小家伙就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说开了。

    “爸爸要每天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不要太累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要多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最最最好。”

    苏唐觉得,今年好像确实和往年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往年他的生日,大多是三位姐姐记得比他自己还清楚。

    后来有了孩子,生日变得更热闹,却也更像家庭日。

    他忙前忙后,切蛋糕,给孩子擦嘴,给她们分水果,等大家都吃好了,自己才坐下来。

    他并不觉得辛苦。

    甚至觉得很好。

    一个人被很多琐碎需要着,本身就是一种很踏实的幸福。

    只是今天早晨,三个孩子那种明显藏着秘密的小眼神,还有艾娴她们难得一致的态度,让他忽然有了一点寿星的真实感。

    他收到过很多生日礼物。

    那些礼物,每一样都很珍贵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张皱巴巴、亮晶晶、甚至有点胶水味的贺卡,却猝不及防砸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
    原来日子真的会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过那些昏暗的楼道,最后把他送到这里。

    送到一个有孩子们奶声奶气喊爸爸的清晨。

    这张孩子们做的贺卡,最终被苏唐放进了书房的玻璃柜。

    旁边是艾娴当年送他的第一块表,林伊出版的第一本书,白鹿为他画的第一幅肖像,还有一些早已泛黄的旧照片。

    贺卡并不精致。

    甚至在一柜子的纪念品里显得有些笨拙。

    可苏唐每次经过书房,都会停下来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那上面歪歪扭扭的爸爸生日快乐,像一个小小的锚,把某个温暖的清晨牢牢钉在了岁月里。

    而时间,就是从这样的日子里悄悄往前走的。

    它来的时候不敲门,走的时候不打招呼。

    平时装得像一只温吞吞的小乌龟,慢吞吞趴在日历上,一天翻一格,翻得人几乎察觉不到。

    时间荏苒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听起来文绉绉的,像语文课本里专门用来骗小朋友背诵的词。

    可真正落到生活里,它其实一点也不文雅。

    它让岁岁裙摆一年比一年长,让安安一年比一年高,让楚楚的画纸从儿童涂鸦,变成能看见光影与情绪的素描。

    三个孩子,在吵吵闹闹里,一点一点长大了。

    墙上的身高刻度一格一格往上长。

    苏唐突然有些体会到,当年姐姐看自己的感觉。

    孩子真的会长大。

    不是动画片里那种转一圈裙子就变长、头发一甩就成大人的长大。

    而是在无数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清晨里,在他给她们热牛奶、检查书包、提醒带伞、弯腰给楚楚系鞋带的时候,一寸一寸,悄悄拔高。

    等他回过神来,那三个曾经抱着他大腿喊爸爸的小团子,已经站在门口,一个比一个像模像样。

    岁岁十六岁了。

    她的一双狐狸眼比小时候更像林伊,眼尾天生带着一点勾人的弯,笑起来的时候,像春天里刚冒尖的桃花枝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的是南江附中的夏季校服。

    但岁岁虽然显然很不满意。

    她站在玄关穿衣镜前,对着身上的校服裙发出灵魂质问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苏岁宁脸上写满了沉痛:“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丑的东西?”

    南江附中的夏季校服其实不算难看,白衬衫,深蓝百褶裙,外加一条细细的领结,规规矩矩,青春洋溢。

    但在苏岁宁小姐眼里,无趣就等于犯罪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校服,像看着一桩必须立刻上诉的冤案。

    “爸,你说实话。”

    岁岁转过身,裙摆跟着轻轻一晃:“我穿这个,是不是埋没了我的美貌?”

    坐在厨房里喝牛奶的苏唐,很认真的看了她两秒。

    他眉眼还是温和的,只是气质比年轻更加沉稳了一些。

    依旧好看得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年轻时那种干净清透的少年感,被岁月打磨成了温润的沉静。

    岁岁一直觉得,爸爸应该被列入保护名单。

    她每次带同学回家,看到同学们盯着爸爸说不出话,她就会产生一种非常复杂的心情。

    一方面很骄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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